我明白,要走的终归是要走的。
你的茶盖终于不会再打开,茵于眼底的雾气自此散去。
我时常觉得自己这些年如同跋涉于森林中,目的总是飘飘渺渺,茫茫然的样子,却又会觉得你是在指引我。
某些地方,如临大河之渊,究竟是河水在奔淌还是我自己走地太快竟然也不自知。
你教我冷静自持,这些年果真我情绪动荡几无,哭笑亦有之,却鲜有觉得伤经动骨,不若年幼与你结识一场欢喜无数,却果真亦不再觉得悲悯。仿若太早将诸事看得过透了。无法评论好与不好。
《增一阿含经》里面说:“欲生诸烦恼,欲为生苦本。”是以无欲,无贪欲。我亦努力,却无法为之。红尘之中万物诸事仍然无法与之割舍断裂,是情,无论男女情,父母情,同胞情皆不能放之任之。《心经》说:“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盘。”然而受父母之养育,亲友之慰藉时有经年,如何可以不挂碍,又怎么可以无恐怖。是以心中挂碍,又怎么抵挡物念重重,跌入重重俗世,即便对无垢无念的空界心向往之亦不得法。
我是无能,竟也想过用这种办法摆脱你,终于发现立地不可成佛。你我都是俗人,谁能免俗。
现下终于你要离开此境,此渺茫森林我也走到尽头。
你却说,不是你走了。
原来,竟是我走出了。
这首曲子,全名应该叫做《帕格尼尼主题狂想曲》。
几乎在所有的评论中,关于《时光倒流70年》的OST的评价都要远胜过电影本身。
1980年上映的电影,由克里斯多夫·里奇(Christopher Reeve)和简·西摩(Jane Seymour)主演,讲述了一个穿越时光寻找爱情的故事。
单看剧情本身,尚不如后来的《时光旅行者的妻子》那般赏心悦目,但是配上美丽的女演员以及无可挑剔的配乐,居然也让人流连。
老电影本身就是一种魅力,就如同瞥见一个漂亮的旧玩偶,自有一番韵味在其中。画面的色彩演员的服装以及影片的配音都蕴含着一股浓烈的怀旧气息,即便当时看来并不觉得,时光飞逝之后也就滋生了。
在30年后的今天看这样的电影,如同隔着两重的时光,一重是2009年到1979年,一重是1979年到1912年。时间在这里像一扇摇摇欲坠的门,却又彷佛隔着千山万水。
我有时候觉得自己似乎并不容易被感动,也不容易被感染。然而有的时候,也明明很容易坠入其中。
比如这样一个连自己也觉得烂俗的剧情。
大抵每个女人都还是女孩的时候都有过各种关于爱情的梦想,在某个未知的时刻,穿越时光寻找自己的男孩与自己一见钟情。就像我们都幻想过茜茜公主一样的爱情世界。浪漫得有点悲壮。为了爱付出七十年的等待,为了爱可以穿越时空的距离,为了爱苦苦守望直至生命的弥留……
所有的一切,到最后她只说:“come back to me”。然后独自离去。
倒是想起张爱玲的一段话,大抵是如此的:“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那也没有别的话可说,惟有轻轻地问一声:“噢,你也在这里吗?”
偶然听到夜愿,突然有种时光倒流的感觉。
不听摇滚很多年,愤然的青春里面所有的彷徨无助激进偏颇彷佛都停留在那个岁月。一瓶喜力,手背上戳一个章,穿着长呢子大衣里面裹着小毛衣和短裙子,学着20多岁的女人样子化妆穿高跟鞋。坐在吧台跟前的高脚凳上玩啤酒瓶盖,猜测今天的暖场乐队,和所有青春狂放的女孩一起适时的尖叫。
也像所有向往着地下室的女孩一样,迷恋一两个或许都唱不准音的主唱,有些人特立独行也喜欢鼓手。抽2块5的劣质烟,大冬天的喝加了很多冰块的啤酒,把为数不多的零花钱一点点的攒起来,在一筐筐的碟片里面掏出那些其实自己并不一定懂得内容的打口碟。
人太年轻的时候大抵总是如此,充满活力,又觉得很寂寞。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咆哮着寻找出口,所以总觉得要做点什么。
做点什么,来显示自己是不一样的。
也总是如此,觉得自己与他人全然不同,思想上,扮相上,标新立异。现在想来,是属于青春期的专权,因为不管是如何狂放不羁的人,到了最后也只剩下一张毫无生气的木讷的脸。
要问我觉得这个世界上什么最强大,只能是时间。
一如我,不听摇滚很多年,太闹的地方也不喜欢去了。读很枯燥的哲学书,打发一下午的时光。开始学会信仰一种宗教,开始学会喝茶。闲下来约两三个朋友一起出去喝茶,坐着分享彼此的生活中的喜悦与悲伤。学会像很多女人一样适当的听八卦,听完过后长吁一声还要露出会心的笑容。烟是不抽了,在家的时候会在睡前喝红酒一小杯,别的时候却是尽量的不喝酒。某一天一不小心就发现自己收藏了最多的东西竟然是各种菜谱。会选择适合自己的护肤品,会打听怎么才能从香港买进既便宜又好的东西。
生活这种东西,是要沉淀下来才能真正学会怎么过的。
只是,那么偶然的一天听到有人用钢琴弹了everyday i love u,眼睛里面也是波光粼粼的。
任你多么轻狂张扬的人,也会从飞流直下的瀑布慢慢变成一汪清清凉凉的泉水。
现世安稳,岁月静好。如此就很好。
天初亮的时候你来看我过,空气静谧而清新,划过我的脸和手,抵达小腹,有点凉。
我借着微光看你的脸,还是不清晰。
天光大亮之后你便如往昔般无处寻觅,青苔布满我身后的残垣断瓦,地面上有你几不可寻的足迹。
老天许你如夜色般薄凉的情谊。
我决定去找你,踏上看不到终点的青石板路,向那条隔着我们的清澈小溪走过去。
那条溪平和清静,且狭窄至斯,仿若提足就可跨过去。
我却从来不曾试图去那边找你。
穿过光影斑驳的树林我终于看到你,一样的干净清馨,只是容颜苍老,鬓发依稀斑白。
你转过手中捧着的茶壶,倒入我眼下的杯中,顿时茗香四溢,清淡的烟雾袅袅升起,挡住我眼中的泪意。
你自若的开口,问我可知方才踏过的那条溪水究竟叫什么名字。
你并不看我,眼睛盯着茶杯中碧绿的茶叶打着旋儿,嘴角慢慢浮出笑意,那笑意里竟然又有些无奈与惘然。
你说那便是叫做缘水,缘来缘去缘如水,你可懂得。
我终于明白这便是我要的答案了,它来得虽迟了些,到底也让我觉得深刻。
我说我懂得了,这便要走。
你起身相送,却并不迈出半步,只捧着茶壶面含笑意,嘱我珍重。
从此山高水远,我们自相珍重珍重了。
你是纯洁的生命,温暖而富有张力。
你本来该享有赞誉,享有掌声陪伴你的降临。
然而你一无所有,甚至失去了最初最基本的权利。
生命本身是没有错的。
这是我们的过错,对于你,始终愧疚。
在汽车高速冲出隧道口的那一瞬间。
剧烈的阳光乍现让我眯起双眼。
此刻我变得像一只慵懒而喜悦的猫咪。
耳机里面听见她唱dream in a wishful way。
这一刻时间静止。
并没有想象中的无视重负,反之亦没有顿首痛哭。
这一切太安静了,就像静水深流。
大抵这才是宿命最终的安排,看起来像玩笑,实则蕴含着无数机缘巧合,前后恰接得毫无缝隙。
不是不难过,只有我一个人的时候,是不需要故作坚强的。
只是茫然的怔着,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亦或者,怎么哭怎么笑。
又是一个和煦的午后。
在一点味休息一个中午,熟悉的落地窗外面的梧桐被风吹得有些东摇西摆的味道。
手上翻一本有关文学的小书,忍不住去看外面的蓝天,竟然如此透彻。
前天唱过“他来听我的演唱会”那首歌,唱得那么闷,曲终之后心里面淡淡的莫可名状的伤感。
嘿,今天中午我在你读大学的那个地方。
这次只有我一个人,路过我们数罗汉的寺庙,吃烤肉的小街。
这条街的拐角,过去我缠着你给我买的草莓糖葫芦,今天终于忍住了没再去买,因为这一次,最下面那颗不能留给你了。
压马路陪你去改手表,嚷着一定要吃到的臭豆腐。
此刻这条街看来是陌生的,大抵是因为这里不再有你了。
我比这条街幸运,因为我这一生都能拥有你。
午饭后惬意的下午想起你,夏日荷塘一片仓盛繁荣,风吹过点点涟漪,温度不冷不热。
和你说话的时候总说一些生活琐事,工作繁忙、爱惜身体,说来说去无非是这些那些的东西。
偶尔推荐音乐给你,偶尔是电影。
其实也在无聊的时候想过再过两年你也该有婚讯,接下来是否结婚生子。
然而从未开口问过你的感情,即便是普通朋友的寻常关心也难以触及。
其实也不是刻意绕开这个话题,只是从未想起开口询问,大概一切真的与我无关。
分手之后我们还是朋友,只是隔阂太深,处处回避。
我有认真考虑过你的邀请,选一个周末去你的城市,就我们两个做出老朋友的样子吃宵夜喝啤酒。
每每想到如此半是期待半是酸楚。
权衡利弊之后终于放弃,我不需要自己给自己找伤心,有些曾今不太需要刻意去回忆。
我们各自有自己的生活,也各自都成为有自知之明的大人了,很多事情,能做不能做,该做不该做,值得不值得做,心里面多么清清楚楚,何必装糊涂。
曾经想尽一切办法,各种无聊借口,仅仅是想要见你。
可是现在,又由衷的觉得,或许我们的一生,尽量彼此不要见面最好。
远远的,i pray 4 u。
很满足了。
送你一首陈奕迅的歌,《想哭》。
分开很多年满以为没有包袱
我还打算回顾我们为何结束
还想问你是不是一个人住
当你的笑容给我礼貌的招呼
当我想诉说这些年来的感触
你却点了满桌我最爱的食物
介绍我看一本天文学的书
我想哭不敢哭
难道这种相处
不像我们梦寐以求的幸福
走下去这一步
是宽容还是痛苦我想哭怎么哭
完成爱情旅途
谈天说地是最理想的出路
谈音乐谈时事不说爱
若无其事原来是最狠的报复
当我想坦白我们的乐多于苦
你说水星它没有卫星好孤独
我才明白时间较分手还残酷
老朋友了再没资格不满足
20岁的时候,有寡淡的音乐。
毫无演唱技巧的歌手,近乎呓语一般的唱词,整片灰色的调调,明显不搭配6月盛夏的清新。
身边没有朋友,贺词大半从手机里发过来。深夜响起震动的声音,愿你们都快乐。
这个时候,转过头旁边枕头上那个男人睡好熟了。
呼吸平静而有节奏,像大海一样广褒而深沉,来回像轻轻的一阵风,偶尔邹眉头也像孩子一样令人怜惜。
一年一年就这样过来,派对喧嚣早就过去。
安静生活,甚少烟酒,大半的时间看电影看书,偶尔规划未来有点沉冗。
做稀奇古怪的梦,醒来之后一点点惊悚可怕的味道意犹未尽。
不痒不痛,生活莫名其妙又分分秒秒精彩着。
梦见被汽车撞了醒来有恃无恐,闭上眼构建一个俨如铁桶的城市。
睁开眼想起电影里透窗而过的阳光照在女主角的半张脸上,她闭着眼睛脸色潮红。
阳光白皙透亮,就像初晨的第一缕光,她的身体沐浴在阳光中像牛奶一样诱人。
她坐在桌子上和他做佳节又重阳爱,嘴角还挂着笑。